Celestall

太好看了

随遇而安:

西装好难画啊!!!T T(分明就是自己人体不好不要怪在西装头上!

bill比我想象中好画一些啊,甚至比dipper还好画,,,(。

【授翻/L月】Pictures on Skin/印记人生

生石花之境: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834570


作者:Shadow_of_Quill


译者:泰冷


分级:G


概要:在一个人生经历真能给人留下印记的世界,一些不幸的真相显现于月的皮肤之中——但没人留意过。


译者注:原文的斜体字在这里用粗体字表示。原文更精彩,如喜欢请去原链接为作者点赞喔。





你的生活在皮肤上被描绘无余。


对于这句俗话,每一文化都有自己的版本。其实它很难算是俗话,更像一个明显的事实。如果一个事件或人物影响重大、意义深远,尽管你一开始没意识到,和它们有关的图画也会浮现于你的皮肤。


针对这些记号,不同文化环境的回应各有迥异。比方说在日本,在公众场合展现记号被视为粗鲁程度可谓骇人的行径——这是最差劲的失态之举之一,人们不清楚自家人全部记号的情况也远非罕有。



月四岁的时候,他和总一郎一起洗澡,了解到总一郎胸膛上的贵妇人是幸子印下的记号。他身侧涌动的喷泉则属于妆裕。


月的记号是一轮凸月。它位于总一郎的肩胛骨,小到能被月的手掌遮盖。


月不让自己推测其背后含义,不深究为何对于总一郎而言他的印记在这个小家庭里算是最小,缩进父亲甚至看不到的位置。


 如果思索下去,他会好奇为什么自己根本没有属于双亲的标记。


 



为了解其人,须用心观察。


有关记号的符号学解释落于私人范畴。想真正明白它们的意义,你必须询问记号的主人——如果他诚实且无保留,被揭示的含义能为了解此人提供新的视角。


当然,前提是你乐意公允地分析它们。



月的左脚踝处有只小狗。它出现那年他六岁,那时他第一次有亲自照管妆裕的必要。他觉得它足够形象——毕竟,妆裕既可爱又无助,这些方面就像一只寻常的狗狗。


月的上臂有一本内页被撕破的书。他那时七岁,心知老师错了,却无法阻止对方向班里其他孩子灌输妄语。


他的臀部有一只破碎的花瓶,画面定格在一根无形大棒击向它的瞬间。他那时八岁,见到母亲忽略他为她在课上花费数小时用心制作的模型,反倒对妆裕递出的脏兮兮的花束柔声赞赏、面露灿烂笑容,而妆裕只花了三分钟采撷那些花。


他的右小腿内侧,一只打翻的杯子永无止境地泼洒暗色汁液。它融入皮肤中时他十一岁,他也终于接受了现实,即他永远不会找到真正与自己共享观点的人。


月十二岁那年赢了青少年网球锦标赛,一座和指腹大小相当的奖杯出现在上臂。他很喜欢。


然后他的父亲强烈建议他不要为了这么无用的追求而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后来他再盯向奖杯时,它已了无光泽、布满凹痕,就像一件无用的垃圾,要是它真实存在,他指定会出于窘迫把它丢弃。


月十三岁的时候收到了他第一件紧身衣,一套匹配肤色的内衣,其设计用意是隐藏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标记。他笑着和父母道谢。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看上去和泪痕无异的记号已覆盖双颊。


月变得很擅长使用遮瑕霜和粉底液。





没有记号,就没有灵魂。


这是一个流传普遍的迷信说法,尽管许多科学研究都证明记号不过是基因反常的结果,人们仍坚信那套说辞。



月的身体在他十七岁时被一片废墟残垣的图景搞得乱糟糟,他自我否定他曾多么认真地思考过“跌落”进火车轮底。他所在的世界业已腐坏,证据就藏在他的皮肤里。


死亡笔记使他一阵颤栗,他的第一场谋杀助增了这种震撼。他痴狂地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试图找到新的记号——这么特殊的进展肯定会标记他不是吗?——结果他慢慢认识到正在发生的事完全与期许相反:死亡笔记没带来新的记号,而是阻止它们出现。


从此他更喜欢笔记了,因为它使他免于那些无用的博取援手和注意力的啜泣,这些诉求从没人留意或者认清过。唯一可做改进的是让笔记也能抹除已存在的记号;但那可能会引起旁人的关注,而如先前可以被世界标记的表象能让他的处境更安全。


(他没有推测不被标记的原因


已死之人从不会被标记。)


 



迹象知悉一切。


有些人质疑凭什么与讨厌的人相关的记号竟如此美丽。答案一般在于那人给他们和他们的人生招致的影响上面,无论背后是否有目的支撑。与此相对,具有伤害或虐待性质的关系更可信的迹象之一是丑陋无比或咄咄逼人的记号。



“月君在哭!”松田断言,月瑟缩了一下,此举针对他脸上那愚蠢,愚蠢至极的记号和他不希望任何人去揣测的个中意涵,尤其是在指控他为大屠杀凶手又污蔑、窥探他的无礼侦探们面前。


他听见父亲羞愧地解释道,那些不是真的,只是记号而已,他从十三岁起就带着它们了。


他希望地面能吞噬自己。


(不过,即使面对这般耻辱、羞耻和困窘,他也没有像之前过完美正常人生时那样,渴求把自己整个儿扔到火车轮下面。)


L的行动似乎表明他对月拥有眼泪印记的时长有所怀疑。月瞪着监控摄像头,倍感弱小,在接下来的六小时里拒绝开口。


 


几天过后,他解放了,换句话说就是转移到另一种监禁中了,他的左腕和L锁在一起。


他们准备上床睡觉时,L稍作停顿,紧盯他的背部。


“怎么了?”他疑惑道。


L抬眼看着他。“月君有了新记号。”


月停了下来。出于某些原因,他从未设想过假装朝自己开枪的父亲会留下标记。


即使他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不去对此有所预期。


“它是什么?”


L的目光落至月的肩胛骨——月意识到,那指定与父亲给他的记号位置相同,他不禁心生一股强大且不合时宜的阴暗快感——L看起来则很不舒服。“一颗死去的树。似乎正被闪电袭击。”


“有多大?”他问道,不及等待答案便转身寻找镜面,心里再清楚不过,L不可能明白他到底在问什么。


那是一株受闪电折磨的树留下的树桩遗骸,烧毁得太严重,树的种类因此无法辨清,它与总一郎身上儿子的记号在大小和位置上近乎完美地贴合。


亲眼看见它的那一刻,月不由得笑起来。


他甚至不在乎这个笑会不会提高他是基拉的可能性。


 


令人惊异的是,L允许月在每天离开他们的房间前用遮瑕用品藏起泪痕记号,他还能穿上足以掩盖其他记号的衣服,以免特别小组的其他人(和海砂)见到。不过,L本人的监视下月并没有这种庇护,每天有足足三十分钟,他都会被灼灼目光仔细检视。


“你究竟在看什么?”他最终问道。


“月君没有任何与基拉相关的标记。”


月翻翻眼睛,试着强令语气听上去充满耐性。“因为我不是基拉。”


L冲他皱眉。“难道月君要否认基拉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深刻影响?”


“你不也一样,但是都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标记。”月嘲讽着反驳道。


(就在第二天,他们两个都发现在月的手腕处,手铐的正下方铺展出了一个与之匹配的印记。月试着不往他的身体在嘲笑自己的方向思考。


他失败了。)


“你呢,你有基拉带来的记号吗?”月问话时气势逼人。


L思忖着望向他,接着毫不做作地脱去衬衣,露出上半身。


月盯了过去。他总是礼貌地避开L的记号,向来不投以目光,生怕又有基拉百分比加到他的头上,但既然现在获得了允许,他要最大程度地利用这次机会。


L的记号都是伤口。一只手腕上部有个泛白的疤痕,好像有人曾切开他的胳膊。他的左臂有处烧伤,描画之详尽使人惊惧。他的肋骨下方有块宽大青紫的淤青,仅在边缘处褪成黄色。


他的心脏那儿是个又小又深的切口,一行暗红色的血液从中淌出。


L直视月的双眼,毫无羞愧之意。他逐个指着记号,皆用一字描述。“Ei(A)。”手腕上的伤疤。“Bi(B)。”烧伤。“Misora(南空)。”淤青。


月和他一起吐出最后一个名字。“基拉。”


此后月完全说不出话,L便在死寂中穿回衬衣。


“月君应该告诉我他的记号都意味着什么,”L声明,“一报还一报。”


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公平起见。这甚至不是由于L在逼迫他的同时又含糊地保证日后将以某种形式酬答。


“晚些再说吧。”月喃喃道。


那一晚,他带L游历了身体一圈,从脚踝处最年长的标记开始。“妆裕。”


L目光炯炯,他并没有轻声称赞月对妹妹的感情是多么甜蜜。“她知道你把她视作一副活生生的脚镣吗?”


月笑了,他本不该这么做。“以前从未有人留意过这点。”


旅程继续,直到月抵达最新的标记(手腕处那个他们明天才能发现),他停下动作,不清楚它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显露的。


“月君?”


他不在意地耸耸肩,视线仍留在肩膀的黄蜂上面。“海砂。”


L的目光更为专注。“看起来不像在暗示一种健康的关系。”


“我们根本就没有亲密关系。”月咆哮道,神情沮丧。他记不起为何潜意识给海砂挑选了这个符号。


简直蠢到家了。海砂怎么可能威胁到他。


 (他的思绪深处,有谁在低语:“杀死你的不是第一处钉刺。真正致命的是第二个。”


 


随着时日流逝,月发觉他的左前臂内侧渐渐露出一环环的链节。他凑近第一环观察起来,先是惊讶,而后在怒火中面红耳赤,不肯让L看见它。


链上写着——刻着如下文字:“能像这样与你对话我很高兴。”


一条锁链渐渐生长,围绕自己不断打环,月一察觉到图案的走向,便用他拿来修饰脸部的化妆品厚涂起手臂。


一长串环,一个建构起的圆形的环,下一笔稍倾向上,接着是呈对角线的一下一上的走势,以及位于其侧的环和它下方延伸出曲线的半环,继而锁链垂落,在曲线下成环,然后抬升形成另一个圆环和最后一段曲线。


换一种说法就是,读得懂英语的人都明白,锁链写明了“爱你(love you)”二字,其中每一环节都体现出此番言辞的成因。作为终极的羞辱,完成弯曲的“u”后,锁链垮塌成一条由点组成、升至肘部的直线,伸向一只迷你手铐,后者灵巧地圈住一个哥特式的“L”。


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身体决定说谎。


“你从不逼我掩藏真实的自己。”


“你的笑容很可爱。”


“你看穿了我的躯壳。”


“你能跟上我的脚步。”


“我喜欢你的体格。”


“我想帮你。”


L失了耐性,拽起月的胳膊,好看清他到底藏掖了什么。


这是月第一次见到L脸红。染上他面孔的红色如此浓重,月差点以为他快死了。


“能让你吃惊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由于不言而喻的双方协定,他们之中没人再提起月胳膊上的秘密。月看得出L和他一样不相信锁链含蕴的信息。


但接下来的几夜,睡眠时间还是尴尬得让月无法忍受。


他发现L的基拉标记有所变化时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朵红色山茶钻出伤口,其根部止住汩汩血流。


红山茶花可以意味着“热恋”。它们同样能代表“在荣光中毁灭”。


说真的,月不确定哪种解释更令他不安。




直升机内,月没有多加思索,只是一味要求:“让我看看!”随后他从龙崎轻握笔记的手中把它夺了过来。


过去五个月人生轨迹的转变被抹消的一刹那他尖叫出声,紧接着又扮演起天真笨蛋的角色,询问L他是不是真以为笔记本可以杀人,步步设局,以便提出核对基拉受害者姓名的请求——由此就能赢得无人看管的宝贵几秒,那是他眼下所需的一切。


L同意了,他正陷于自己无法相信的真相带来的震惊之中,与此同时,月转过身去——但是胜利使他急火攻心,手铐从手腕处滑向上方,一路卷起袖子,暴露了他的皮肤。


他失去标记的皮肤。


L先于月捕捉到了记号的空缺,即便这景状和方才突然出现的怪物一般让人摸不着头绪,他还是认清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抓过月的手臂,狠命握住,用可怖的不带感情的语气陈述道:“基拉。”


月,亦是基拉,和L一样对标记的了无踪迹感到不解,也许他会诚心感谢记号的消失,要是他提前知道这会发生,提前知道他需要将其隐藏,知道——


笔记从他手中被撕裂。当着两双疑惑的眼睛,锁链和手铐又回来了,它们的存在从未如此清晰。


月望着L,深感恐惧。“我是基拉。”他是基拉,也就是说L曾允许他的敌人和他拉近距离,直到月了解关乎他的每一件事,包括L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弱点。下一句话几近无声,脱口时不经思考,因为月深谙,假使他让自己稍微动一动脑子,这些字眼就永远不可能传达出去。“杀了我。”


L紧攥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强足以留下淤痕。他尚未回应,月试图不去想象他将如何死去——L敢耗时布置一场官方的处决吗,还是说他会被枪杀而已?


“月君不能触碰笔记,以及其他我们获取的证物。”


月低下头,承认大势已去。


“月君不能进一步接触弥海砂。“


月眨眨眼,不懂为什么L认为有必要说明这点,鉴于他的余生指定很短暂——


“月君不能企图自杀。”


月抬起头,试图理解L的话。


L也盯向他。“我既心胸狭隘又不成熟。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断定月君究竟是月君还是基拉君的切实办法,我无意失去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用伤疤之外的东西标记我的人。”


月后来认定,这简直是世上最糟糕的初吻场所。不过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忙着在L口中用舌头探索新天地,无心关注理智的去处。


 



戒指虽好,记号更妙。


至于“标记婚姻”,即拥有与伴侣相关的标记,部分人赋予其特殊的含义。这些人一般倾向于用回顾的眼光来确定记号的发展;大多数情况下,它们的成形源于与对方共度一段从质和量来讲都极可观的人生,而非命运使然的一眼钟情。更为可信的专属伴侣的印迹只存在于百分之六的人口当中,即那些双方共同谱写的记号——一部分出现在一人身上,其余部分在另一人身上。可想而知,许多当代传说都取材自这种记号。



月不可置信地瞪视L的右手腕。“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龙崎,但你最好在我父亲看到以前把它弄掉。”渡的小胡子受笑意驱使而上翘,月对此视若无睹。


L“天真无邪”的假面稳固地建立起来,他笑着告诉月:“但那样的话他怎么知道我们结婚了呢,月君?”在月回答父亲就不该知道,他不想让他知道以前,L抓过他的左手,使劲将它从袖口里拽出,露出一截配对的手铐。“我们给他瞧瞧吧!”


月确信这段崭新关系的开头实在是糟糕至极。


他没留意到脸颊的泪痕经历了一系列缓慢的转变,而如今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哭过。今天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忘了抹遮瑕霜,此行之前他忙于掩藏昨夜和L进行某些活动的佐证,无暇顾及其他。


但总一郎留意到了,这也许是为什么他的反应比月预料的每一种可能都更接近认可——尽管面对他和龙崎的关系已经公开的事实,月的面部肌肉还是抽搐了一下。


同时月有了新发现。


这是他第一次情愿失去父亲淡漠的认同,因为人生中第一次,他身边有了值得为之放弃这种认可的人。


不过当L因为自己的价值而沉浸于令人无法忍受的自我陶醉时,月想他可能需要重新权衡一下。


(但他没这么做过。)



【L月】 I Beg Your Hate

易师:

被剧月圈粉的我居然玩起了动漫月的声优梗
题目来自《死亡笔记》动漫夜神月声优宫野真守的歌《I Beg Your Hate》
,开头第一句就是“L&R”真不怪我玩梗,但话说死亡笔记动漫有角色歌吗
无视原作  ooc严重
不要深究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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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月每天都会搭乘同一辆公交车去一个地方,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


他每次都会坐在右边靠窗的位置上。本来按照往常来说,他会一个人坐在那里,然后戴着耳机,望着沿途不变的风景,等待到达目的地。


重复又重复着无聊而普通的一天。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旁边的座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乱糟糟的黑发,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幽深不可见底的黑瞳下面是同样浓厚的黑眼圈。


月猜想自己是不是见过他,但他更多地只想把这个男人当做是他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过客。
男人蹲在椅子上的奇怪姿势,以及他注视着月的那种表情却很难让月去忽略他。


月一如既往地上了公交车。而这个男人也几乎快要成为“往常”的一部分,早早地已经蹲上了他们两个的专属座位上,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不属于“往常”的唯一的最新变化就是,男人要求月分享一个耳塞给他。


男人叫做L,一听就是假名。


但神乎其使地,月答应了L的请求。


他透过余光看见L已经戴上耳机,才开始按播放键。月转过头去看窗边的樱花,一簇一簇的粉色。这里的樱花总是开了23天就会凋谢,而据L说以前的花期是27天。


“你以前来过吗?”在月的记忆里,也是最近才有L的存在。


“是啊。”L的声音里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感觉。“来找……”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有一部分听不清楚,“不过这里花期的变化也是你来了之后的事情了。”


月没听清楚L说要找什么,但估计也是甜品一类的无聊事物。


“没找到吗?”


L看着月,很认真地说:“以前没找到,但现在找到了。”


后来他们之间变得熟络起来,通过这每天半个小时都不够的在公交车上的相处时间。


“月君,你这是按了循环播放?”L望着月的侧脸,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月回过头,——L会在车上一直看着他,这也是月会去看外面风景的原因之一。他们离得太近了,在L那双眼里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月很讨厌这样子。


“里面只有一首歌。”他解释道。


L却笑了起来:“我以为月君没有注意到呢……不,正因为是月君,才会注意到的。”他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但看着周围的人的眼神却是冷淡的。


月没理睬他。L反而笑更加厉害了。周围的其他乘客也没有任何反应。


“月君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笑完以后,L终于恢复了正常。


“一点都不呢。”耳机线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月隔着L的肩膀看见了另一边的招牌。“你快要下车了。”


L总比月早上车,也比月要早几站下车。总是月看着L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


L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将耳塞摘出来,轻轻地抚过月浅栗色的鬓发,将它放进月的耳朵里。


“要和我一起下车吗?”他的声音不大,说的内容也再普通不过,却惹得其他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该下车的人是你,不是我。”月的声音很冷静。


“月君真是冷淡呢。”L也不生气,神情依旧,仿佛早就预料到月的答案。


月望着他。第一次露出了微带点笑意的表情,或者只是单纯地勾起了嘴角。


“我们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


“走吧。”月轻柔地催促着他。L转身,他可以感觉到身后人们不怀善意的目光。


毕竟人们总是不喜欢提起他们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总是下意识地遗忘,企图像生前一样生活来欺骗自己。
但L从中也感觉到了唯一的,毫不虚假的注视。


“明天见,月君。”


他没有再回头去看夜神月。


——————————END?————————
当然不


【L篇】


Lawlight死亡时间比夜神月要早得多。


但当他在公交车上看见月的那刻,他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夜神月会死亡这件事,就像“夜神月就是基拉”这件事一样,是毋容置疑的。


从外表上看,月是在自己死后的几年之内死的。作为天之骄子的月的相貌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俊秀,只是从着装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他不认得自己。但所有刚刚死去的人都是一样的,对生前的东西会下意识去遗忘,特别是有关自己已经死去这件事情。


他们在自己理想的“世界”中继续生活着。而“世界”所反映出来的也只是他们生前所最关注和在意的东西,有些漏洞由此产生。只要细心一点的话,任何都可以发现“世界”在向他们传递自己已经死亡的消息,所以L才因此想起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


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要若无其事地“活着”。所以更多人选择忽略这件事。


自从月来到后,沿途樱花的花期就发生了变化,23天。L由此推测月死在23岁的时候。


日本总是喜欢用樱花来比喻人。用到月的身上好像也不为过,一样短暂而美丽的生命,而且也有在樱花树下埋着尸体会让花开得更盛的说法,怎么看都很适合作为基拉的夜神月。


L看着月的侧脸发呆。


如果给同样多的时间,他也能找到证据正式逮捕“基拉”。不,如果是自己的话,也许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但他已经败在基拉手里了,只是不知道最后赢的人是M,还是N?


不过现在拿这些东西去问月的话,已经失去记忆的他也只会把自己当成彻底的疯子而已。但如果月是拥有完整生前记忆的话……他们会在公共场所打起来L也不会怀疑。


他继续一边咬着手指一般注视着月。


L也很清楚他注视着别人时的目光会让人多少有点不适,但他从来不会掩盖他这种举动。特别是前提那个人还是夜神月的时候,月从不会直接表露出厌恶,但总会不自知的皱起眉头。


L很想知道月那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会是他理想中的“基拉”的世界,还是和自己一样的,没有死亡笔记的,那个延续着他们从来没有相遇的轨道?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从月身上没有看出任何“新世界的神”的感觉,反而更像他们联手捕捉第三基拉的那个时候。


这个时候夜神月已经彻底无视掉L的注视,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L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见月将他手中的背包攥紧的动作。


没有月君的世界,有点无聊啊。


L试图去邀请月下车,月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但又出乎L的意料,说出了那样的话,关于他们已经死去真相的话。


他们曾经一直不停地欺骗着对方,并有点乐此不疲。月单方面地隐瞒,L单方面地乐此不疲。


生前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没想到死后就得到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L最后目送着车子离开。下站的地方再走几步路就是他们当初的总部。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基拉了,但这个地方还存在着。


“L,今天从日本警部调了一个人过来。”渡说。


“……哦,带他来见我吧。”L连头都没抬,继续专注于眼前的蛋糕。


“日本警局,夜神月报道。”突然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就是L吗?”


L动作缓慢地抬起头,23岁的夜神月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


事隔多年以后,L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我就是L。”


【真 END】

【L月|翻译】Accented (口音控)by:dolelle

太好吃了!!!!!

守拙先生:

短篇,翻过来大约一万字中文。
译(脑)名(洞)大放送:《声控之间的二三事》《当我在谈话时我在谈些什么》《可不可以不说方言》《论用优雅的方式耍流氓》

2333其实标题就是“带口音”的意思.
这一次要了授权。当然我懒得再贴截图了。
原文戳https://www.fanfiction.net/s/8342104/1/Accented


略OOC注意。


---------------------正文分割线------------------------




此地唯一的动静是翻书页和L的金属叉子磕在陶瓷盘子上的声响。L蜷着,手捏食具,一边盯着自己面前的蛋糕。月在他的对面,靠坐在沙发上,明澈的眼睛胶着在面前的书页上,一只手的纤细手指平衡着书,而另一只手却以一种奇妙又轻盈的节奏玩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把它不停地拨开又扣上。


 


“月君在读什么?”


 


月的双目灼灼地看向对面蹲坐的天才。“哦,一点儿英语练习。”


 


他把封面向L的方向倾了倾,金色的文字在日光灯下闪烁着。


 


L一边盯着一边用嘴唇裹住一叉子蛋糕,然后把叉子从嘴里拉出来,谨慎地放回盘子上。


 


“我知道你已经很擅长英语的说、写、读了。”他评价道。


 


月眼睛一狭给侦探丢去一个恼怒的眼神,眉头也皱了起来。


 


L当然知道。


 


月叹了口气,投入到和这个古怪男人的对话中。


 


“我确实在学校学得不错,但是学校课程并不难。”月解释道,一边把书放下:“我还有严重的口音。”他又补充了一条。


 


“月君靠看书是不可能纠正口音的。”L指出,声音闷在拇指后。


 


“我知道,龙崎,但是口音又不是我练习的唯一理由。”月说着,努力不让恼怒溜进自己的嗓音里。


 


L还是咬着指甲,突然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踱到月坐的位置,锁链在他们之间碰撞出响声。他扑通倒进沙发里摆成自己的典型性姿势,大眼睛专注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那我们现在练。”他用英语说。


 


“啊……”月咕哝了一声。


 


月无声地眨眨眼。


 


那种,口音。


 


清脆利落,轻快又极其地道。


 


L说话口齿清晰,他的句子几乎是富于旋律而且带着他惯常的平静低沉的音调。悦耳的鸣响随着他口中的词汇起伏,让他素来平板无波的嗓音都生动起来。这音调的回响在他耳中敲响,让他的皮肤不由得滑过一丝愉悦的颤栗。L的语音惊人地富有魅力。


 


显然是英式口音。


 


“月君?”


 


月眨眨眼,终于跟上了节奏。


 


L面带期待地看着他,翘首以盼。墨色的头发绕在他脸颊和额头边,眼神直接而好奇。


 


月挣扎着找了个借口。


 


“抱歉。你的发音对我来说挺难懂,”他清清嗓子:“所以你真是英国人?”


 


“我告诉过月君我在那儿住过几年。”L回答。


 


月冲着L头顶后方的墙点点头,突然发觉到自己无法和L进行眼神接触。


 


“我们午休多久了?”他问。


 


他能做到这个。L的口音不至于那么…迷人。


 


“成员们大概十分钟后会回来。”


 


月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绝对没法办到。


 


“你想聊些什么?”他挪开视线,向下看着自己胳膊上隆起的筋肉。


 


“你觉得四叶集团里哪个成员最有可能是基拉?”L也睁着探询的眼睛扫视月胳膊上竖起的汗毛。


 


月突然感到一阵厌烦,抬眼看向男人。他成功抓住了这阵气恼的情绪,使得自己的瞪视有了一半的信服力。


 


“不能聊点别的吗?”他说,声音绷紧了。


 


“…….你是基拉的可能性有百分之——”


 


“我也不想聊这个!”


 


“好挑剔。”L嘟哝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沉几分。一丝刺痛缓缓滑下月的脊背,月骗自己去相信那低沉嗓音不是始作俑者。


 


“你是个糟糕的谈话者(conversationalist),这不是我的错。”


 


“你居然说出了‘谈话者’这个词,我很惊讶。”


 


【注:conversationalist一般用来表示健谈的人、谈话技巧高超之人,此处不便做这样的翻译。该词汇音节较复杂,因此L有这一感慨。】


 


“我不是白痴。”


 


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L呆呆地看着青年,似乎对这尴尬气氛并不感到困扰——或者压根都没注意。月看着他,似乎密切地关注着侦探的举动而且对此极为敏感。他皮肤紧绷,每次L的嘴唇一动,他就呼吸一窒。他全身都渴望再次听到那个嗓音。


 


L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挪了挪,衣服摩擦的声音分外清晰。


 


“天气真不错。”他终于开口。


 


就是如此:刺激,颤栗,头晕目眩地渴望着靠近一些,月的焦虑升级。他试着看了看别处来控制自己。


 


“你总是待在室内,所以我不可能知道天气怎样。”月抱怨道,一边抬起手腕使得他们之间连着的锁链晃了晃发出声响。


 


“看起来你倒是挺擅长用英语来发牢骚。”L咬着拇指,月灼人的怒视刺了过来。“用哪种语言发牢骚你似乎都挺擅长,月(Light)。”


 


月僵住了,锋利的词句本来已经滚到他唇齿间,此刻却因惊讶而卡住。一股兴奋雀跃着落在他的心口,准备到一半的尖锐反驳立即便死在了月的舌尖上,羞涩感在他脸上鲜明地显现出来。


 


L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青年泛红的面颊。


 


“你怎么脸红了?”他问,向前倾身了一些。


 


“我没有!”他嘶声回道,一边坐正。


 


L双手和双膝落在沙发面上爬了过来,当L侵入月的空间时月的眼睛睁大了。他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尽可能远地避开。L在他上方停住,阴影投射在了月的身上,他的眼睛大睁而且一眨不眨,轻轻的呼吸使得一些发丝搔到了月的额头。


 


“你生气了?”L还在逼近,褐发的青年僵硬地吞咽了一下。


 


“没有,但是你现在正在招我生气!”


 


L眨眨眼挪开了,摇摇晃晃爬回自己的位置。月几乎长出一口气。


 


“那你就是害羞了。”


 


“没有。”


 


L稍稍皱了皱眉,然后视线落在月的大腿。月疑惑地眨眼然后也向下看,随着侦探的视线所至看向裤子前端。


 


“那你勃起了?”L说,依然大摇大摆盯着他的裤裆。


 


“没有!”月惊得一阵咳嗽,尽管没有实际证据,他还是迅速地交叠起腿。


 


“嗯除非是月(Light)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状况,否则肯定是上面几种。”


 


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英文的念法说出后,面上红色更深。


 


L歪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Light?”


 


月竭力不做任何反应。然而L的眼睛里闪着了然的光。


 


“我这么叫你的名字让你困扰了吗Light?”


 


月不自在地挪了挪,试图捏个理由回答,L又靠了过来。


 


“为什么这会让你害羞?…还是说让你兴奋了?”


 


“我没有兴奋。”月恼得心脏砰砰直跳,“我只是……不太习惯名字后不带敬称的亲密叫法。”


 


【注:‘月君’的原文通常为Raitokun,即日文发音。Light才是标准的英文念法。L和月此处一直使用英文交流,故而L直接叫月Light. 因此翻做‘月’的地方都是单字Light】


 


而且L碰巧还把Light一词说得极其动人。


 


“但我们在说英文啊。”


 


“我知道。”他无动于衷地耸耸肩说。“但还是……”


 


“Light君此前没听过别人用英语的发音叫他?”L询问道,再次挪远了。


 


“唔…听过。不过之前没人叫我Light。”


 


微小的笑意掠过L的唇角随即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月的眼睛一眯。我把语序搞混了?他想了想,不…应该没有。


 


“笑什么?”


 


“因为月君口音很严重,所以把Light念成了Raito.”


 


月皱眉。


 


“Lighto.”他喃喃道,试图用口唇做出这一陌生的发音,然后脸垮了下来。


 


L乐得眼神灼灼。


 


“看着我的口型,Light.”


 


月观察L的嘴唇如何吐出这个词,唇瓣如何分开、张大,同时舌尖向前一送,轻轻在齿列上一弹然后又缩回——一个干净的“t”发出——然后他的英文名字宣告结束。嘴唇再度闭上,看起来似乎比他能记得的任何时候都要更显粉红润泽。


 


月目不转睛。


 


L侧头。


 


“如果月君不照样学的话,这练习就没用了。”


 


青年快速眨了眨眼,突然感觉一阵慌乱。


 


“哦…啊….L-Lighto.”


 


月皱起了脸。


 


“我觉得比先前更糟了。”L咬着拇指说。(月能肯定他掩着嘴在偷笑。)


 


“闭嘴。”他用气声说:“我们谈谈别的。”


 


“这么快就放弃真是不像月君的作风。”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你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如此色情的话。月在脑海里反驳道。


 


“你不用加上‘君’的。”月咕哝着说,一边为自己的念头感到有些尴尬。


 


“如果加上会让月君感到更自在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L无所事事地咬着拇指蹲在月身边(比一开始的位置近得多),月僵硬地坐着,手交叠在腿上,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书。


 


“既然你这么挑挑拣拣,”L打破了沉默道:“你想谈些什么?”


 


月扫视了一圈房间试图寻找灵感。


 


“……天气真不错。”最后他低声说。


 


L停下了咬拇指的动作,一脸肃穆地看向月。


 


“我不知道,我又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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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盯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一边大力地拿着牙刷(现在用旧了)刷牙。


 


“月君刷牙很仔细嘛。”L平板地说。


 


月的眼风从自己的面容飞到他旁边映着的那个头发乱蓬蓬的人身上,瞪了那个没精打采的家伙一眼。


 


“我很热衷于口腔卫生。”


 


L选择不去发表评论,而是转身去翻柜子。


 


月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又盯住男人的背影。他今天分心都是L的错。他现在一直支着耳朵留意L和渡之间的对话也是L的错。L的嘴唇突然变得极其迷人这也是L的错。现在只要L开口讲的是日语他就会极其沮丧这一点绝对是L的错。


 


但我到底为什么这么迷L的口音啊?


 


月悲愤地咬住牙刷头。


 


蠢L。


 


月的瞪视愈加愤慨。


 


他现在甚至没法做到在和L讲话时候不像个傻瓜一样愣在原地了。


 


可能只是因为这语言不熟悉,月分析道。如果他让L继续说下去,他对于这男人的口音的迷恋肯定会消散。兴许他应该让L朗读一小会儿?


 


“是的就这么办。”月咕哝了一句,嘴里还有牙刷和牙膏沫。“给我读个故事吧L?”


 


然后他悄悄哼了一声以作自嘲。


 


“月君干嘛想让我给他讲故事?”


 


月几乎咬着牙刷呛住了。


 


他瞥了一眼L,L安静地回看。


 


月感到一抹赤色抹上自己的脖子,于是他迅速地弯腰吐了一口水,用这个间隙来想个回答。


 


“没有啦龙崎。”他说着,擦了擦嘴。“我刚才走神了。”


 


“月君的想法很古怪。”


 


“我保证你才是更古怪的那个。”他边发牢骚边关掉水龙头。


 


“那可不一定。我就从来没想过让你读东西给我听。”L说着,目光落在墙上,似乎在认真回想是否有这种情况。


 


“你现在就在想,所以至少在这个层面上我们打平了。”月说着,脚下一旋走出盥洗室。


 


L皱眉,跟着月走到他们的套间。


 


“我不觉得刚才那个也算。”


 


“好吧我觉得算。”月转头越过自己肩膀说。


 


“我反对。”


 


“我不在乎。”月嘶声说,走到特大号的床边把被子掀开。


 


青年在被子里滚了滚,背对侦探,打了个呵欠然后把被子拉过肩膀来强调自己的立场。


 


锁链叮当作响,L走到床的另一边,月听着L窸窸窣窣走过绒地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间沉入一片黑暗,L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拽到被子上。这机器呼呼运转起来,偶尔发出蜂鸣声。又过了一阵,敲击键盘的咔咔声响彻房间。


 


月犹豫了一下,经过心理斗争之后,脑中警铃一震,他大为光火地挪了挪,转头看向侦探。L蹲在笔记本电脑前面,一张脸在青蓝光线里显得颇类鬼魅。


 


“嘿龙崎?”他说道,终于还是没忍住。


 


“嗯?”


 


“我们能不能再练一次英语……兴许就现在?”


 


“我以为月君需要充足睡眠这样才能在工作时间内充分发挥才智。”L说着,眼睛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你为什么要阻碍案件进程?”


 


“当我没说。”他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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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第二天上午一直在“瞪着L”“对L进行脑内侮辱”“不停地抱怨”几项中徘徊。


 


L坐在他对面,被一堆蛋糕和油酥点心包围着,所有糕点都裹在糖果糖霜之中,不然就是巧克力片。


 


“我们现在能练习口语了吗?”他语带抱怨地说,试图压制自己来路不明的怒火。


 


L把点心在盘子里排列起来,动作无精打采,眼神呆滞涣散,好像还在神游之中。


 


“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很忙啊月君。一会儿吧。”


 


“你在吃早饭。”月面无表情。


 


L一垂眼看到面前的食物,那表情就好像是他刚刚才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你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推论吗?”


 


月盯着他,样子好像被吓呆了。


 


“你在讲笑话吗?”


 


“我从来不讲笑话,月君。”L阴恻恻地说。


 


他看了一眼侦探,不太确定自己要如何回答。他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交叠起双臂。


 


“我们为什么不能说英文?”


 


“请不要打扰我吃早饭。”


 


月的脚期待地抽搐了一下:他超想直接踹L一脚。


 


他压制住这股冲动——以坚强的自制力——然后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粥。他粗暴地拿勺子往玉米粥里一戳,看着勺子搅和这一团糊糊。他绝对要让这男人再次开口说英语。


 


L瞧着月斜眼睨着自己那碗粥,并试图用勺子攻击它。


 


“你要来点我的蛋糕吗,月君?”


 


“塞进你屁股里吧。*”月冷笑道。


 


L摆出一副认真考虑提议的脸。


 


“那可真是超级浪费。”


 


【注:月那句粗话的原文是shoveit up your ass,引申义为‘你个傻瓜’之类,此处基于后面L的回答采取直译。】


 


背后传来一声轻声的咳嗽,两个天才同时从椅子里转过脸。渡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虽然好像有一丝被逗乐了的偷笑)。月微微瑟缩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就像一个被抓包的小孩一样,而L看上去也窘在原地不知怎么办。


 


“我必须和你稍微谈谈,龙崎。”


 


L点头站起来,立在原地掏了掏后袋,以奇怪的姿势捏出一把小钥匙,然后解开了手铐。当L蹲下身把手铐另一边拷在桌子腿上时,月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止住一声抗议。


 


“待在这儿。”L说,“还有别吃掉我的蛋糕。”


 


L和渡转移到了房间另一侧之时,年轻的天才看起来很恼火。


 


月盯着那个乱发男人的无人值守的餐盘看。L太无礼了,和他说话那语气就好像他是条狗。何况他甚至都不喜欢蛋糕,但是说回来,他兴许可以单纯为了惹毛L而吃掉它……


 


正当月思考吃掉侦探的蛋糕会有何种后果之时,轻轻的说话声从渡和L站着的地方传了过来。L的声音有很低的共鸣,如同在深渊中流淌不定。月的脊椎突然整个僵直起来,他们在用英语交谈。


 


月以一种难以觉察的动作向前微倾,稍微侧头专心偷听。他只能听清一点点,但这没关系,让他着迷的是L嗓音的那种语调与质感,他发音的方式,还有他吐出的那些音节。


 


声音突然止住了。月迅速看向别处,同时靠回椅背,暗暗希望L说话时富有旋律的顿挫和转折没让自己脸红。


 


L慢腾腾晃过青年身边,咬着拇指。


 


“24%”


 


“什么?”月恼怒地惊呼出声:“为什么?”


 


“偷听这种行为既无礼又可疑。”


 


月皱眉,稍微往椅子里沉了沉。


 


“我又听不见你们到底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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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坐在自己的电脑前,调查组分散在房间各处做着不同的工作。月坐在这个首席侦探的身边,翻阅着一大堆文件。


 


“L,看看这个。”他说着,把椅子旋到稍年长些男人的旁边:“这是所有死于心脏麻痹的人名单而且吻合……”月注意到L脸上被惹怒的表情(非常微妙的表情,只体现在稍稍向下的嘴角和微敛的眉眼间),声音低了下来。


 


“怎么了?”月问,眼睛睁得又大又无辜。他非常清楚是什么事情惹怒了L。


 


“月君在讲英文。”


 


月无谓地耸耸肩:“啊是的,既然你总是那么忙于是我想为什么我们不在工作的时候说英语呢。”他切回英语。“说回来,这个单子关系到——”


 


“我们不能冒任何月君可能传达错误讯息的险,因此请继续讲日语。”


 


L在椅子里一旋,背对着青年。月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我英语说得不差。而且我知道哪怕我说错了你也能听懂。”


 


“我不希望有任何出错的可能性。”L说着,开始在键盘上打字。


 


“糟糕的借口。你为什么要介意?”月冷冷地说道,模样看起来简直可以做冰山的典例。


 


“这不是糟糕的借口。而且你在调查组面前说英语很失礼。”


 


“他们不是白痴,他们也可以讲英语。”


 


“你忘了房间里还有松田。”


 


“松田是警官,我相信他肯定也能说英语。”月争辩。


 


“虽然我相信松田的英语读写很熟练但是我怀疑他的口语能否达标。”L淡淡地说,依然拒绝直视月的眼睛。


 


松田从后面走近两个少年天才,看起来很是温良。


 


他轻声说:“没关系的,真的!我不在乎你们说——”


 


“闭嘴松田,这里不关你事。”L打断。


 


“抱歉……”警官嘟囔着,笨拙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安静地坐了回去。


 


月正要维护松田的时候L开口了。


 


“够了,我已经对谈话失去耐心了。”L终于看了看月以便能用眼神威慑他:“月君仍然要用母语说话。”


 


月厌恶地撅起嘴但最终还是沉默地转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剩下的工作时间内月一直在“无视L”“怒瞪L的后脑勺”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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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坐着揪身下的床罩,赌气地试图针对床单开始一场拉锯。L绝对是活该。(而且该有更多,但这是开始。)


 


“请停止损坏床。”声音很平板,这让月更加窝火了。爬过去干脆勒死L让他再也开不了口这个主意在他脑子里转了转——然后他就再没什么可迷恋的东西啦。


 


L像平时那样对着笔记本电脑,于是月决定这也很烦人(没什么原因但他就是可以这么决定)。


 


“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扔开那玩意儿的?”他开始冲着年长的男人撒气。


 


L无视他。


 


“你到底为什么要介意我说英语?”月说,没去在意自己现在听起来就像个任性使气的小破孩,仅仅热衷于骚扰L逼他说话。


 


“我已经对月君解释过我的理由了。”L温言道。


 


“而且是白痴的理由。”月说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躁。


 


沉默。


 


“龙崎?”


 


L拒绝回答。


 


“这让你很困扰吗?”月用口音颇重的英语嘶声说道:“为什么?我会一直说英语直到你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阻止我的理由。”


 


“恐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口音太重。”


 


月怒目而视。


 


“别瞎扯淡!”


 


L长叹一声,把电脑搁到床头柜上。


 


“看来月君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没错。”月立刻说。他阻止了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向前倾:它正擅自想要这么做。


 


L停了一下,转向青年。“你确实有很重的口音。”L用英文回答。


 


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因为听见L的英式口音而胜利微笑或是可悲地出神。


 


“我知道啊,但这就是我想练习的理由。”他说,暗暗把自己的思维从痴迷中扒拉出来。


 


“我不是嘲笑你,你不需要那么戒备。”L的拇指停在唇边。“我不想让月君说英语的理由是……因为那听起来实在太可爱了。”


 


月眨眨眼。


 


我……我一定是听错了……


 


“啊?”


 


“我说你的口音很卡哇伊(kawaii)。”


 


月猛咳起来,脸一下变得绯红。他在一阵颇为不像他往日作风的羞涩中偏头,将这种神情藏在举到脸颊边的拳头后面,月重新抬眼看,一缕缕褐色的发丝搭在眼前。


 


L注视着他,眼瞳中是深不可测、无法解读的墨黑。月尴尬地在原地挪了挪,用手背把眼前的头发别开。他觉得自己好像面红得更厉害了,然后他开始对自己感到大为沮丧。他皮肤上的灼热感和胸腔里颤抖的窘迫感,在L毫不隐晦的目光逼视下更加严重了。


 


“唔你口音也挺重的。”他说着,试图转移注意。


 


“我的口音也很可爱吗?”


 


悦耳。迷人。性感。


 


月纠结着挑哪个词。


 


“并不。”他脱口而出。


 


“真粗鲁啊。”虽然这么说着,L看起来却半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意思——甚至都没什么情绪。


 


月动了动,这是体现他正在犹豫的唯一迹象。


 


“但是听起来不难受。”


 


“哦?”


 


月一咳:“嗯…”


 


“你也喜欢我的口音。”L下了结论,嘴唇勾起了一点点笑意。


 


“我只是说我不觉得——”月恼羞成怒。


 


“月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喜欢得多。”


 


“没有。”月一瞪他以强调自己的观点:“别再跟个流氓似的。”


 


“你觉得那口音非常吸引人。”


 


“我没有!”


 


“我开始说英语的时候,月的瞳孔放大,而且身体向我这个方向前倾……”L陈述着自己的观察结果一边看着月的反应,L面上的欢乐神情越来越明显。“我叫你Light的时候你脸红了而且你一直在摸自己的脸。”


 


月的手迅速从面颊边落下来,耳朵里血液横冲直撞的声音轰鸣。他的理智尖叫着呼唤控制力,否则他马上就会蜷成一团羞愧致死,月知道他不应该为L的敏锐感到吃惊,但这个男人在社交上永远都表现得那么不通世事实在令人尴尬。他的“世界第一侦探”的名头并不是浪得虚名。


 


月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理清思绪,冷静地看向L,仅仅允许单一的愤怒情绪展现在自己脸上。


 


“流氓的是你,不是我。”淡定下来之后他立刻开口道。


 


“我反对。比如月的嗓音就没有点燃我的色欲——”


 


“我也没有!!”


 


“——然而引发了无法抑制的柔情。”


 


月混乱地皱紧了眉头,稍稍静了静。


 


“柔情?”他嘟哝。


 


“就像一个小狗狗那样。”


 


“我不是狗狗!”


 


“你表现得就像发情的狗狗。”


 


“你说什么?”月的眼睛燃起了愤怒,有些顾虑地压低了声音。


 


“我是说月的荷尔蒙旺盛然后——”


 


月一把揪住L的上衣前襟向前一拽。


 


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唇齿在一片混乱中撞击。


 


L吃惊地呼出一小口气:无声的惊呼。月感觉到嘴唇相对的温热,得意地一笑,一阵放松的喜悦和怪异的胜利感充满了他,重新夺回控制权让他开心得心跳如擂鼓。然而这只是很短暂的一瞬。


 


他们嘴唇分开之后月发现自己滚到了一片混乱的床单上,彼此肢体交缠。


 


他往上一看。L盘踞在他上面,把青年困在柔软床单和枕头组成的堡垒之间。L白皙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肩,把他压制在床垫上。他坐在月腹部,膝盖抵住青年,褐色头发的青年皱起眉。


 


“月君这么做只是证明了我的观点。”L语气平淡地说。


 


“滚下去!!”月大叫着,挣扎着要挣开L的手。


 


L前倾,把全身重量压在手上。


 


他在L身下绝望地又拽又扭又滚,但男人依然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月崩溃地地用手肘砸向L的手臂,狂暴地甩出去后砸在侦探身上发出沉重的响声。L手臂颤抖痉挛了几秒钟,月抓住这个时机逃开了。


 


一个如行云流水的反击。月一下跪在了地上弓着腰以手撑地。他立刻又向后闪,但一只手飞快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后面把他困住了。衣领卡在了喉咙处擦得皮肤生疼,青年抽着气,看都没看就踢出腿,砰一声给了身后的人重重一脚。L闷哼一声暂时松开月,手从他的脖子后挪开了。正当月要逃开,结实的手臂却绕上了月的腰间,人的体重整个往他背上压了过来,月只来得及惊讶地叫了一声就被重量压得摔倒在地。


 


他们跌到床垫上,弹簧尖叫着表示抗议。


 


喘气声充满了房间。


 


月的胸膛起伏着,脑袋埋在枕头里于是吐气都喷到了自己脸上,他能感到背后L的胸口也在猛烈起伏。月再次开始扭动着挣扎,背后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往下滑。L惊讶地呼气,温暖的吐气正好对着月的裤子。


 


月僵住了。


 


“龙崎。”他平静地唤道。


 


L被困在月的腰部和床之间的手抽了一下,颤抖传达到了月的皮肤。月咬牙切齿。


 


“嗯?”L回答的声音闷闷的。


 


“把你的脸,从我屁股上挪开。”


 


他几乎能感觉到L犹豫了一下(就好像他的要求真的值得犹豫似的!)然后响起的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L温暖的身体贴着月的背后起身时颇为尴尬地挪了挪,月尽力克制自己不要脸红。L的移动使得月的上衣稍稍卷了起来,露出了一点后背。


 


侦探动作一顿,胸口的起伏现在正好对着月裸露出来的那一块后背。L下颌以一种令人不快的重量搁在月的脊椎上。


 


“那月君现在能不那么暴力了吗?”


 


“不能。”月咆哮一声,再次试图把侦探推下去。


 


L叹了一口气,使得月呼吸一窒:他露出来的皮肤感觉到了L的吐气,又热又沉,这块皮肤热辣辣的使他无法抑制地抖了一下。他感到L也一愣,月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突然迫切地想要就此消失。


 


L再次爬到月的身体上,月拧过头预备着叫他停下。


 


“月。”L抢先一步开了口,那个单词正好飘在月的耳边。


 


月胸口一紧,脸更红了。


 


“什么?”他抱怨着,回过脸头抵着肩膀。


 


大睁的双眼比他预想得还要近,正盯着他。


 


“你干嘛?”月心里警铃大作。


 


L往前凑。


 


他的嘴唇温暖,而且惊人的柔软。


 


这一次的亲吻要温柔多了——几乎是试探的——因为角度问题显得有点别扭。尽管如此月还是闭上了眼睛,他们的嘴唇闭着,轻轻地贴近在一起,肌肤相贴时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呼吸相对。


 


月挪了挪,翻身仰躺下来让亲吻更加自在。他们的嘴唇分开了一会儿,但月一安定之后L就再次贴了上来。年少些的青年大胆地用舌尖滑过侦探的下唇,感到一阵短暂的颤栗滚过L的脊椎,并为这一反应感到颇为得意。


 


L舌尖的热度灵巧地碰到月。他的舌绕上L,急切地进退,口唇之间展开一场缠绕的争夺战。月的舌尖扫过男人的齿列和牙龈。


 


他们暂时后退,呼吸,唇齿间发出情色的声响。他们都气喘吁吁,眼睛半合,停了几乎一秒就再次吻到一起,这一次L的舌尖强硬地侵入了月的口腔。


 


他们距离极近,胸口相抵呼吸不稳,四肢缠在一块。月后退着想呼吸,但L的手——炽热又灵活——突然紧紧握住了他的下颌。这一动作让他们鼻子撞到一起磨了一下,月闷哼一声。


 


L流连了一会儿才松手退开。他们都喘得厉害,灼烫的呼吸落在了对方身上。月张开眼,聚焦在L阖着的眼睛上。黑发的男人缓缓睁眼,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俩只是凝视着彼此。


 


L墨色的眼瞳因情欲而显得有些迷蒙,月放任自己在如此近的距离检视着男人的脸,黑色的睫毛圈在那双大眼睛周围,很短,看起来很柔和。他的视线游走过L的面部轮廓,滑过颧骨上染的粉色,停在了微肿的嘴唇上:比他以往看到的都要更加艳红润泽。


 


月目光灼灼对上L的视线,发现L眼神也在不停游移。他意识到,正如他自己一样,L也在观察自己面前的那张脸,记忆着这绯红的脸颊和弄乱的褐色头发。在这样的距离下,L甚至能分辨出褐色眼睛的虹膜上的金色小点。


 


L突然后退,从他的嫌疑人身上滚了下来。月冲着天花板眨眨眼,听着耳边回响的心跳,然后看向L。男人咬着拇指,沉吟着盯着空气看。过了一会儿L突然回神,瞥了一眼月。


 


“月还希望我对他说英语吗?”他问,声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比平日还要低沉。


 


月皱眉,脸上还在发热,心脏猛跳。


 


“别说得那么下流。”他边呼气边抱怨。


 


L咬了咬指甲,随便地让一小片指甲落下来。


 


“我觉得这正是重点啊。”


 


L语调悠扬依然,随着声音的起伏而翻涌,但是比月以前听到的声音更沙哑。热度卷上他的脊椎。


 


“月?”


 


月突然伸手把L脑袋下枕着的枕头抽了出来。L脑袋一下撞到床垫,咕哝了一声,然后又在月把枕头用力往他脸上一摔时闷哼一声。柔软的枕头软蓬蓬地打在心怀不满的侦探脸上,然后弹开掉到一边,月红透了的脸和烧着怒火的眼睛被L一眼就抓了个正着。


 


“这是没必要的。”


 


“闭嘴。”他怒吼一声,然后再一次扑倒了侦探。




END